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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“卖气球的土作家”的自白书

      “卖气球的土作家”的自白书

      卖气球的土作家
      80*60井场下的红色记忆。

      还记得13年来支援长庆油田产建,心潮澎湃的我是带着责任和使命来的,带着满心欢喜来的,与我结伴同行的是河北地质大学的三十几个大学生,和千千万万石油人一样,我们加入到了社会主义基础能源开发的大浪潮中,各自奔向了人烟稀少、人迹罕至的荒野、山丘与沙漠。

      记忆中我们是临晨00:56到的陕西省榆林市,当时负责接站的是渤海钻探长庆事业部的曹书记,曹书记接到我们之后,很亲切的和我们一行人握了手,安排了一辆大巴车连夜和我们回到了榆林靖边县渤钻长庆事业基地,去了基地是凌晨3点多,下车后曹书记在我们当中问了一下,谁是郝建明?郝建明留下,然后把所有学生安排到了项目部指定的宾馆住宿休息,而我被安排到了项目部休息…

      第二天项目部培训老师对我们进行了入场培训学习,有井控学习、基层班组三级教育培训学习,基层地质基础知识、综合录井操作流程和安全技能培训教育学习,进行了一天的学习。

      第三天就把同学们各自安排上井到野外实习,有去延安地区的,有留在靖边榆林地区的,把我安排到了内蒙古鄂尔多斯乌审旗毛乌素沙漠腹地。走的时候,同学们你望着我,我望着你,不知道是欢喜还是伤悲,分开的时候有说不出的凄楚与忧伤…

      我去的是一口水平井,长庆油田产建四厂的产能建设项目,我归属渤海钻探华北石油管理局录井处综合录井大队长庆项目部,去地质小队实习。

      当时钻井单位是渤海钻探四公司的队伍,80*60的标准平面作业空间,我的工作是综合录井地质采集工,老师傅说了负责采集砂样化验分析,一包捞取500g,无需多捞,也得捞够,和我一块在地质小队工作的有两个仪器操作员,还有一个地质采集工,还有一个地质大班。

      我们去的时候时直春季,毛乌素沙漠天天吹沙,风沙漫天飞舞,吹红了花蕊,吹落了枯草…

      地质工的工作倒也简单,捞砂,晒砂,烤砂,砂样装袋装盒,每天交接班巡回检查路线,填写各项报表,简单的事情重复干;地质工的生活就是吃饭、睡觉、闲暇之余遛弯,沙漠观光,我们是行走在边缘沙漠腹地的一群石油人。

      三个月多的地质学习生活下来,听说跟我一块来实习的同学们走了不少。听说有的是个人受不了野外艰苦的环境;有的是家里大人疼孩子,怕孩子吃苦受罪了;有的是女朋友说了,你要是在那里继续工作,我们就分手吧…。三个月九十天之久,跟我一块来的同学们剩了不到十个,我该怎么办?走还是留?一次次夜里的辗转反侧,思续翻滚,我的内心是不安的…

      既来之,则安之吧,谁的青春不迷茫,于是我开始了自我解剖、自我学习,坚信苦难可以造就人,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者,面对环境我不会退缩,耳畔中时时想起的是那个敢于弄潮的水手,自认为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,行走在无垠的旷野中。

      转眼一年快要过去了,长庆的冬天就要来了,那天的冬天提前来了好多,天寒地冻,寒风刺骨,听说是西伯利亚寒流来袭,冷的人好不自在,不久整个长庆油田不在施工,冬休设备封存,我们可以回家休息了,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,井队天南海北,五湖四海的是石油人齐聚一堂,喝酒庆祝一年工作的结束…

      第二年我本来不打算再来长庆了,最终我还是来了,身在华北油田,心里还是想着长庆那些熟悉的人和事,我的直觉告诉我去长庆,一定要去…

      此时各油田公司都在给钻井公司做动员誓师大会,各家公司都在动员,有的人在家连正月十五都过不了就来到了基地,然后就是野外这80*60的平面作业空间,钻井队党旗、队旗在春寒料峭中翩翩起舞,迎风招展,红色的群体,我们有着红色的信仰,再战征途…

      第二年来到长庆,我已经不在是那个啥也不懂的石油人了,我是有理想的…。捞砂的我已驾轻就熟了,师傅安排我学仪器,综合录井六大组件,各项传感器基本安装与操作原理,色谱与传感器的标定校验,平时多注重基础理论学习,因为我搞油气地质是跨专业,在长庆这个80*60的平面空间作业,我和所有石油工人一样挥洒着我们的热血,我们的青春,开发着这个浩大的油气田。

      长庆的夏天真是难熬,从太阳升起到月亮出来直至夜深人静,钻机基本都在轰鸣的运转着,在这里,你别想安静,这里是锻炼听音识物的好地方,有经验的工人师傅们听声音可以判断钻台上在干啥,各种小动物的发声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;检修设备停钻了,有句不切实际的话就是掉在地上一根针都能听到,夜里睡觉的时候有打呼噜的,磨牙的,放屁的,据说还有梦游的…。暗夜,我的灵魂注定是不安分的,文思泉涌,我想我大概是猫头鹰或者是夜莺一类的动物吧,我的思想总在后半夜,暗夜给了我智慧,也同时让我拥有了灵感,静夜思之,不能奋飞。

      烈日下的作业工人们很是辛苦,不知不觉已经满头大汗,衣衫湿透,身着红色工衣再配上那被阳光暴晒下黝黑的皮肤色彩愈发浓烈,中午用洗脸盆接水洗个头,太阳强烈,水波温柔…。在这里,石油工人吃饭就像战场,细嚼慢咽要不得,囫囵吞枣经常有,作业环境和作业情况不允许你的饮食有规律;没有洗澡的澡堂,石油人在野营房背后的沙滩上白天洒点水,太阳落山晚,晚上下班集体天然浴,阳光,沙滩,“外婆的澎湖湾”,还有一群石油人。

      我们一年两次的休假,赶上家中有事可以请假回家,石油人出来工作能见上老婆孩子一面那是很奢侈的一件事。有的老父亲老母亲病危都回不去,见不上生你养你的父母最后一面;妻子躺在产房生孩子,老公都不能在身边陪伴;有的石油人的孩子和自己的父亲很陌生,小孩理解不了父亲;石油人谈个女朋友,要等到下班跑到很远的沙丘上手机才有信号,打败我们的往往不是我们自己,而是现实,而是距离,什么是现实,这就是现实,这就是距离。距离产生的不是美,而是更远的距离…

      来长庆的第三个年头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地质师了,实际操作与理论系统学习使我产成了质的飞跃,再加上文科生这一优势,平时工作之余在网上写写文章,一部长篇纪实文学小说的发表,让我成功签约红袖添香作家,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写作,同事朋友们取笑我可以靠笔吃饭,却要跑到这荒山野岭开采石油,其实,我们想要的生活往往都被现实阻断,我们力所能及的就是重新出发,整装上阵,石油人的辛酸苦辣就像家中厨房的五味瓶,我们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各种面孔都是石油人生活的真是写照。

      第四年一次长油公司招标考试我成功入围成为招标队长,开始转战吴起,靖边,延安,安塞,志丹,苏里格气田,那一年打了12口井,地质完井上交资料多,一口井打完几天后就得交资料,我干活是个急性子,总想一口气就整完,白天施工,晚上整资料,我学会了抽烟,其实我不喜欢抽烟,学会了之后反而抽烟越来越多,烟瘾越来越大,在缭绕的烟雾中我学会了静下心来思考问题,尽心尽力把工作干到更好,烟雾里夹杂着我的喜怒哀乐,多少个日日夜夜的付出,多少个夜里起夜关心生产,我注定不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,我有我的切合实际并与之同行,痛并快乐着…

      第五年一样是奋发图强的一年,干了好多活,干的越多可能就错的越多,领导说话不中听,我的脾气也大,一句话不对付受到了惩罚,9月底不再让我担任队长,工资明显少了一大截,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石油人也有诡诈的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…,而我年底技能考试拿了个好名次。

      第六年我参加中海油的面试,去了中海油中联煤临兴神府区块,在临兴现场工作了一段时间后,得到了北京中联煤研究院多位领导的认可与高度评价,被调至神府项目指挥部担任地质口领导职务,神府工作我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与心血,亲历亲为,事无巨细,高度负责,最后得罪了领导,按领导的说法是我搅乱了他们的技术团队,造成指挥部地质口和工程口工作被动,我反而认为我是积极推进指挥部的工作进程,最后领导的说法是停职,休假,调离,开除…我奋然离场。

      迫于生计的我在市民广场卖起了气球,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去卖气球,我觉得气球的人生注定不是非凡的,敢做敢为,敢于爆发,面对一切不羁与顽皮,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爆发中灭亡,要做一个迎风向前的气球。

     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长庆油田,回到了陕北根据地,长油人很热情,没有把我抛弃,怀旧,感恩,说不出来的滋味,流金岁月,在陕北的日子,不要小看陕北长庆,这里是有大学问的地方。

      “卖气球的土作家”的自白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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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西天取经伟光淳于业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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